短篇散文,多少个家家好不佳

摘要:
忻像蛇一样缠绕在我的心灵深处,不过这是一条白娘子般温柔、美丽、善良、可人的小蛇。我下决心把她疏理开来,以便让生活和心灵重归于平静。–题记忻一师范毕业以后,我就去了一所乡镇中学上班,教初一

最近在追姚晨的一部新剧《都挺好》,看了前面十几集,觉得这部家庭剧还蛮好看的。

忻像蛇一样缠绕在我的心灵深处,不过这是一条白娘子般温柔、美丽、善良、可人的小蛇。我下决心把她疏理开来,以便让生活和心灵重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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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原本互不联系的兄弟姐妹,因为妈妈的去世,再一次聚在一起,便开始了那些家庭中的倒灶事。

时隔多年,苏明玉再次回到老宅,回忆起当年一家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那时大哥毕业两年还在申请留学,二哥刚刚毕业,她则在上高中。

师范毕业以后,我就去了一所乡镇中学上班,教初一两个班的数学课,还担任一班的班
主任

一家人在一起吃饭。

也许是刚毕业的缘故吧,我总是莫名奇妙地烦躁不安。感觉周围没有一个能交心的朋友,到家里和父母更是没有一句共同语言。星期天我习惯于一个人独自骑自行车乱闯,去的最多的地方是十几公里外的黄河岸边。那儿有蜿蜒曲折、气势恢弘的黄河大堤;还有浮桥、渡口、小船;还有一座规模宏大的引黄河水用的人工水闸;最吸引我的还是那永远奔腾不息的滔滔洪流。那时候,一到黄河岸边我的情绪就会好很多,就像长期生活在监狱里又重获自由一样。

桌上一盘有五个鸡腿,母亲给两个哥哥夹了鸡腿,然而却对小女儿视而不见。

在学校里,我把主要精力都用在备课、上课、批改作业、管理班级上,业余时间喜欢打乒乓球。不过,除此之外还是有好多的精力无从发泄,冥冥之中老觉得缺点什么东西似的。

苏明玉性格本来就倔,看到这一幕,心下不舒服更不会去夹鸡腿吃。

学校里的众多同事中,唯有和月生老师还算比较投机。月生老师是我初中时候的老师,比我年长二十几岁。我们正好还是工作上的搭档,他教这两个班的语文,担任二班的班主任。每天傍晚,我们就用大约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去散步。路途也很固定,全部是田间小路,窄窄的,还算平整。路边的野草疯长着,恨不得要把小路整条吞下去。月生老师也是一个文学爱好者,我们在一起谈论最多的是文学和相关名人的话题,我们两个对这方面的话题似乎百谈不厌。我们还常谈起一个学生–忻。

父亲发现了,小心翼翼地给女儿夹鸡腿,女儿故意装作没看见。

忻是我们一班的一名女生,刚开始时没有引起我丝毫的注意。不久就发现,忻的各科成绩都很优秀,办事也很利落。凡是老师安排的事情,忻总是用尽心思,一丝不苟的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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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次忻给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我无意中在课堂上给同学们谈起王国维先生的三种境界论,还没等我说出,忻却率先背出: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最后是很完整的背出的。我认为这对于一个初一的学生来说简直是神灵附体。这虽然让我感觉在全班同学面前有些尴尬,也让我从此对忻更加的刮目相看。

被拒绝后他又默默把鸡腿放回去,然后夹起掉在桌上的菜。

对优秀学生的注意和关照几乎是所有老师的本能和通病。渐渐的,我单独和忻谈话的时间就多起来。了解班内的情况和她本人的情况,安排班内的一些杂务等等。越是了解,就越觉得这个女孩子优秀,安排她办事也就越放心。

坐妈妈对面的老大,从头到尾都不说话。

也许是女孩子们普遍发育较早,到初二年级的时候,忻就出落成一个像模像样的大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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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是一个皮肤稍黑、中等个子、身材匀称的女孩。这种身材的最大好处是瘦时不显的弱不禁风,胖时也不会臃肿不堪。又黑又亮的眼睛平添了几分神气,圆而翘的鼻子显得愈加俏皮。

苏爸爸让二儿子明成摘个扁豆、盛碗汤,苏妈妈立马损他:

忻是一个喜欢笑又很少大笑的女孩,特别是长大后,见她最多的是她那标志性的莞尔微笑,略带羞涩和忸怩。

“多大的事啊,都让孩子做。”

忻是属于那种长相比较厚实的女孩。一乍看不怎么惹眼,愈熟悉就觉得愈好看愈有味道,是典型的内秀型女孩。

老二在饭桌上说要出去旅游,张口就想借2000。苏妈妈爽快道,“什么借,这钱我出了。”

小女儿成绩很好,能上清华的程度,想进学校的强化班学习,要交1000报名费。

忻的生活变故是在初二下半学期刚开学时发生的。

苏妈妈却对她说,“一个女孩子,上这么好的学校有什么用。我给你报了一个免费的师范学院,你给我读去。要不你就去我医院那儿,这样更省钱。”

那还是初春时节,乍暖还寒。一天傍晚,晚自习上课前,我作为班主任例行去班里查看。刚走到门口,就有一名学生对我说:“老师,忻有事回家了,让我给您请假。”我暗自一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还必须让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回家。这事如果发生在其他学生身上我也就不会多想了,谁家还能没点突发事情,唯有在忻身上我放心不下。那时别说手机了,连部固定电话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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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当晚就去忻家里一趟,以探究竟。忻的家距学校大约有五、六里路。路径我也不熟悉,还怕晚上到村里找不着人问路,摸不着忻的家。我便在二班找了个和忻同村的男生跟我去,我用自行车驮着他。

母亲为了供大哥去美国读斯坦福、为了二哥工作结婚不惜砸锅卖铁,卖了家里的三间房。

忻的家比我预想的破败的多,本来我的家就够差的了。所有人的预想都是和自己的相关事物联系在一起的。小小的院门,进院门后就是做饭用的锅灶、炊具、柴禾等等。院子也不大,忻和爸妈就挤在两间小小的东屋里。屋内放两张小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院内的三间正屋忻的奶奶住着,从外观看着也已是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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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请假回家是因为大哥森准备举家外迁到邻县的柳花乡,那天晚上正在和几个乡邻讨价还价卖房子和院子。据说大哥森的院子要大的多,房子也好得多。忻的妈妈也准备随爸爸去千里之外的城市打工。

而立志考清华的明玉,家中只给她留下一张床位,让她去上免费的师范。

那晚和后来我还陆续了解到忻的爸爸和妈妈的身世和经历都很曲折,并且夫妻两人的关系也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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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的爸爸颂身材稍矮,浓眉大眼,六十年代毕业于北京铁道学院。那时候的大学生比现在的教授还稀。先是在省城铁路局工作,后调回老家的一所中学教书,又转到某商业部门工作。后因国家对商业部门改制,单位很快就没钱发工资了。别说养家了,就连自己糊口都无从谈起。这对于老实本分的颂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打击。

一顿饭,就能看出这个家庭好不好。

命运就是这样无情,捉弄起人来从不分高下和尊卑。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一个正牌大学毕业的国家干部丢掉工作,没地方领工资是很丢人的事。人们不管国家政策、社会转型等等什么原因,只要事情发生在你身上就怪你无能、熊包。人类社会的纷杂就产生于此,往往是不分青红皂白,为了自己的一点蝇头小利或乘一时之快、嫉妒之心,信口开河或当头棒喝。

性格懦弱的爸爸,被强势的老婆管着,做事唯唯诺诺,不敢承担不敢说话。

忻的妈妈岚从现在的气韵就可以推测年轻时比忻还要漂亮,言谈举止中透着一股清凌凌的风致,在普通人群里有鹤立鸡群之感。不过,也许是长时间在底层生活的缘故,接触时间一长,后天浸染的些许俚俗之气还是不能完全掩盖。

只顾自己吃饭沉默寡言的大哥只把读书当作最大的事,对妹妹不公平的待遇视而不见。

岚的父亲很早就参了军,建国后是一位将军。在那兵荒马乱的年代撇下幼小的岚和妈妈绝尘而去,生死难度。终于有一天岚的妈妈耐不住生活的艰苦和寂寞,把还不懂事岚托附给一个远房亲戚,一走了之。
岚就是在养父母家长大的,对亲生父母几乎没有什么印象。后来曾打听到父亲的单位和地址,父亲生活在祖国中部最大的省会城市。在忻很小的时候岚曾带忻去找过一次父亲。作为将军的父亲已退休,比岚大不了几岁的后妈横挑鼻子竖挑眼,没一点好气,生怕岚抢分家产或赖着不走。岚没住几天便返回,从此再也没和父亲联系过。

哄得妈妈有说有笑的二哥,即使工作了也时不时跟妈妈要钱。

忻的大哥森身材仿妈妈,模样仿爸爸。后来一发福,显得愈加魁梧。因为家里经济拮据,在很不情愿的情况下退了学,按照农村的习惯早早结婚生子,育有一子一女。

偏心两个儿子,不顾小女儿的强势妈妈,才让小女儿对这个妈妈彻底失望断绝关系。

大哥森之所以迁往柳花乡就源于爸爸颂的身世。

一个家庭是否真的“挺好的”,饭桌便是试金石。

柳花乡本来就是颂的出生地,颂小的时候遇上天灾加人祸。颂在和妈妈讨饭途中,妈妈怕把年幼体弱的颂饿死,便把颂寄养在邻县的一户没有孩子的人家,也就是忻现在的奶奶家。两村相距百余里。后来颂就在养父母家生活,不久养父又早早去世,只剩下颂和养母两人孤儿寡母艰难度日。世间万物总是以它特有的方式循环往复。这期间,颂的亲生父母家的生活大有好转。为了更好的照顾孩子,减轻颂养母的负担。又把颂接回柳花乡生活,并开始读书上学。小小年纪就历经磨难的颂天资聪明,从小学到高中很顺利就考上大学。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忻的妈妈岚。颂是一个坚持“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的人。几十年来虽然也没间断和亲生父母的联系,但一直坚持守护在养母身边,直到老人去世。

餐桌上,能看出你们夫妻关系好不好。

现在柳花乡的经济非常发达,领先附近的村镇几十年。村民们都早早住上了二层小楼,一个小村光企业就好几个。忻的大哥森就是要去其中的一家企业上班,这家企业的一把手是他们家的一个亲戚。

《都挺好》里的苏爸爸,在老婆面前唯唯诺诺了多年,在饭桌上话都不说,连夹个鸡腿都小心翼翼。

大哥搬家,妈妈随爸爸远走他乡,忻还是原地不动–继续上学。这种安排表面上看起来属忻最稳当,一点变化也没有,其实受冲击最大的却是忻。大哥由一味的干农活而变身去工厂上班,当然是春风得意,满身挂满幸福的露珠。妈妈虽说是去遥远的大城市打工,毕竟是和爸爸一块去,除了对忻的牵挂之外就是满心的欢喜。

老婆走了,他就把那些年不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妈妈把忻托付给一个邻居,星期天在家由这位好心的婶婶照看。主要是因为我正好去家访的缘故,言谈举止中也不像坏人。忻在学校里就算托付给了我,实际上也没啥要照顾的。所有的亲人都突然远去,这对于一个只有十几岁女孩子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后来母亲去世以及自己有了孩子以后,更让我理解了父母对孩子有多么重要,特别是在幼年时代。

不愿意住在老宅,也不愿意待在老二的家里,觉得这两个地方都有老婆的影子,一心想跟大儿子去国外定居。

没多久,我的生活倒有了转机。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度日如年,有时又一日千里。我开始谈恋爱了,并很快就进入热恋。恋爱的对象就是我现在的妻子惠。

对于他来说 ,这段婚姻就是煎熬。

历经近二十年的磨砺,我和惠的感情一直很好。按周国平先生的说法,我们的感情已转化成了亲情似的爱情。也只有这样,婚姻关系才可能真正稳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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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和另一半吃饭的时光,当做享受的时光,这样的婚姻才是幸福的。

在照顾忻期间,记得带她看过一次病。因为惠就在医院里工作,我几乎是每天都往医院里跑,甚至还不止一趟。那时,医院还有一个小小的所谓分院,其实就是一个小门诊部。惠一个月中要去运河东岸的门诊部上十天班,忻病时惠正好在门诊部上班。本来学校离医院很近,就一墙之隔,而距小门诊部就比较远了。按理说应该去医院,我骑自行车驮着忻却去了门诊部,几乎是没加思索。

餐桌上,能看出孩子的教育好不好。

我当时的心情是极其微妙复杂的。我想让惠知道我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并且我很喜欢她,这里面蕴涵着炫耀、坦白、忏悔和无奈等诸多模模糊糊的想法。我还想让忻知道我正在和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孩谈恋爱。当时惠的漂亮在我们小镇上也是小有名气,很多俊男的追求都无果而终,我的成功在很多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赖蛤蟆吃上了天鹅肉。惠的出现足以证明我对忻所做的一切完全出自老师对学生的纯洁之爱,绝无任何企图和阴谋。其实每一次心灵思想的律动任何人都不可能完全解释清楚,包括思想者本人。

《都挺好》里的苏妈妈,一上桌就把鸡腿夹给两个儿子,相信这是苏家常见的情形。

忻所在的这个初二下学期也许是我此生过的最快的一段时间,因为我和惠每天都在爱河里尽情畅游着,其它所有事情都放置脑后。而对于忻来说很可能就是最难熬的一段时间了。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子没有父母的陪伴和呵护,没有可撒娇和倾诉的对象。每时每刻都有快乐的人,也有痛苦不堪的人。如果那时我明白这道理的话,一定会多抽点时间和精力关心一下忻。大部分人都像圣经上所说:欢乐时忘记了痛苦,痛苦时忘记了欢乐。

苏妈妈重男轻女,偏爱两个儿子。

转眼间就到放暑假的时候了,忻没地方去,只能去百里外的大哥家。那时我和惠几乎一刻也不愿分离,我们决定一块儿送忻去她大哥家。当时我们也不知道柳花乡在哪,有多远,只听忻说往北到昌东县城再往西有十几里路就到了。我和惠骑一辆自行车,忻自己骑一辆。过去昌东县城往西我感觉又走了很长一段路,忻说还不到。我怕走错方向,停下来一问才知道,还有二十多里路呢,方向倒没错。其实忻也不知道到底有多远,完全是瞎蒙着说的,她也只随爸妈来过一两次。

造成大儿子不懂得基本的人情世故,丢了工作,找工作的时候不愿意干体力劳动,不肯为了妻儿放下身段,还为了面子不告诉父亲和弟弟妹妹自己的真实处境,导致家庭矛盾。

到达忻的大哥森的家的时候,已近晌午。森说我们一共骑了一百多里路。也许是回家心切,也可能是不好意思说,一路上忻一个累字也没提。

他总是站在道德的最高点,以大哥的身份指责弟弟妹妹没有照顾好爸妈,可是却没想过自己在国外几年不回家一次,自己又对这个家做了什么?其实骨子里再自私不过。

吃饭时还有一个小插曲,到现在惠还总是拿这事奚落我。我和森一块喝啤酒,开始森出于礼貌只打开一瓶,每次都是他倒酒。我感觉他太客气了,便说:“我们一人一瓶吧,省的老是麻烦你。”森下意识地说了句:“实在。”从此,这件事便成了惠饥笑我的话把,我倒没有因此而生气。其实惠误解了我和森的意思,我是因为森太客气才说那话的,森是说我的态度实在。

被妈妈偏爱的老二,没有哥哥、妹妹学习成绩好,但是母亲为了给他谋个好工作花钱找关系,他结婚,母亲出钱买房装修,甚至婚后母亲还时常来帮他们做饭、打扫卫生、拿退休金贴补他。

回来时我和惠是坐当时最流行的交通工具–机动三轮车回来的,森还专门让忻塞给我们五元钱。我倒因此不安了很长时间,我老感觉森是在耻笑我和惠的吝啬。因为去时骑了那么远的路也没坐车,况且还带着小小年纪的忻。其实倒不是怕花钱,我和惠都是那种对自己比较小气,和别人在一块决不吝啬的人。之所以没坐车是因为坐车不但要等很长时间,而且还没有直达的车。那时我们年轻人去昌东县城大多都是骑自行车去,没急事很少等着坐车。感觉按忻说的距昌东县城还有十几里路,也不算远,根本没当回事,没想到竟是如此之远。

最后算出他花了爸爸妈妈多少钱,他却说,妈妈给他钱,是开心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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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开学后,按照学校里的安排,我就不再担任这两个班的数学课和一班的班主任工作了。对此,我很不服气。两年来,这两个班的数学成绩一直很好,班级纪律也不错。不让我送毕业班的唯一原因就是说我太年轻。结果由于另外两个班和我们这两个班的成绩悬殊过大,两组任课老师各不相让,最后不得不把二班和四班对调。两组老师各教一个好班和一个差班。到最后中考时,县里提前录取三百名优秀学生,我原来教的一班考上五个,包括忻在内。二班考上三个,其余两个班一个也没考上。这一结果令我自豪了好长时间。

即使到如今,还有“重男轻女”,“生女儿无用”的观念,很多从吃饭这件小事就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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